第86章 各方雲集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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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現在是體育圈的人。
他現在不靠粉絲吃飯, 多了底氣,踐踏他底線的人,當然要及時喝止。
杜烨看他笑的眉眼皆彎, 還有那揚眉吐氣的勁兒。
笑着點頭:“帥。”
盛耀老神在在:“說不定明天又要上熱搜。”
杜烨看他:“有什麽關系, 你是打他了,還是罵他了, 你現在還乎粉絲對你的态度?”
盛耀沒說話,反手狠狠抱了杜烨一下,松開了他。
盛耀心裏是緊張的,也是雀躍的。
他能夠感覺到自己正在從那個拘束他的“繭”開掙紮出來, 整個過程很痛苦, 可能還很危險, 但他聞到了自由的氣息。
這讓他的心跳瘋狂失速,難以言語。
藍卿和鄧曉丹趕過來,身後還跟着巫一俊, 三個人聽了外面的事,紛紛說道:“開個小門吧。”
“招兩個保安。”
“要不我們練舞另外找地方?”
每個人都在提意見, 幫盛耀和杜烨想辦法。
今天這個現象應該不是個例, 随着工作室開課,盛耀出現的規律被鎖定,一定還會有更多人。
而且杜烨的人氣也很高, 可能被圍住的不僅只有盛耀。
盛耀反而在應對這方面的經驗更足。
他說:“頭幾天麻煩一點,時間長了, 這種熱度就會散,這幾天我們請商場幫忙維持一下秩序就可以了,沒事。”
接着又說:“晚點抽空和學員見個面,想拍照拍照, 想簽名簽名,算是學員福利。她們心願滿足,不但不會形成障礙,還會幫助我們攔下外面的人。”
大家一聽,也對,攘外必先安內,而且發放學員福利還有利于增加粘性,為第二期學員的招手做準備。
确定下來,盛耀就等着外面的大課結束,然後大門一鎖,就和教室裏面的學員見面交流。
可以合照,可以簽名,當然也不忘記推銷工作室。
大家說說笑笑,表情很快放松下來。
拿着手機看合照的模樣很開心,心滿意足的模樣。
看的外面的圍觀者口水都要流下來了。
“啊啊啊啊,好棒的學員福利。”
“好想辦張會員卡,但沒有錢怎麽辦。”
“我想和杜烨合照,簽名,可不可以啊?”
咨詢臺再次爆滿。
晚一點過來的人揮舞着手裏紅票子說:“我要辦次卡。”
接待姐姐說:“您感興趣的是什麽舞種呢?”
“嘻哈可以嗎?跳現代街舞是不是可以上杜烨的課?”
接待姐姐說:“抱歉,杜烨現在不帶學生,嘻哈已經滿了,還有震感舞和鎖舞學員也都滿了。您手臂那麽好看,要不要試試甩手舞。爵士有助于提升女性的魅力,如果喜歡狂野一點的還有狂派和雷鬼舞。”
六百平米的街舞教室還是小了。
場地受限,竟然在開業一周時間,學員就招滿了。
而且不是一場只能上三十個嘻哈舞種的學員,招到三十個學員就算滿,而是考慮到請假、放棄等因素,最終嘻哈舞種的學員足有四百人,已經超出十多倍,實在不敢再招。
當然,接待小姐姐又說了:“我們這裏還有年卡和終生卡是可以辦理的,尤其終生卡,您随時來随時跳,不限舞種,現在購買低于五折哦,還有三天就過期了呢。”
終生會員卡……咳!五萬?
絕大部分人沸騰的大腦冷卻了下來,在心裏衡量辦理年卡是否劃算。
但也有小部分人有些意動。
終生會員卡呢,五萬……其實也不是很貴,等漲了價就是真的貴了。
于是開課的第一天。
舞跡的終生會員除了龍蕾之外,又售出兩個。
當她們用手機爽快地刷出五萬大洋,然後再擡頭挺胸地走進舞蹈教室裏的時候,四周圍都是一片羨慕的驚嘆聲。
哧溜,這該死的有錢人,這該死的金錢的芬芳。
以及……
這該死的貧窮!
這件事免不了會被一些性格偏激的人發到網上,添油加醋地說上一翻。
但盛耀并不在乎。
他現在是做生意,不是做偶像。
而且以後也不打算做偶像。
人言不再可畏。
他終于可以做真正的自己。
所以與會員互動的時候,也自在輕松了很多,是發自內心地在和學員交流。
杜烨中途叫盛耀進去吃飯,被學員一連串的懇請留了下來,然後在盛耀的笑顏裏,“被迫營業”。
于是盛耀清楚地發現了這些學員對待自己,和對待杜烨态度上的不同。
她們看着杜烨的時候,幾乎全部都是姨母般的微笑,還有人給杜烨發糖。
這是什麽鬼?
為什麽會發糖?
還有個中年女性從衣服兜裏拿出一把南瓜子塞進杜烨手心,說:“這是生南瓜子,吃了好,打蟲的。”
杜烨“???”
盛耀“噗”一下就笑了,在杜烨一言難盡的表情裏,笑的東倒西歪。
鄧曉丹再次出來催着吃飯,姐姐們便推着杜烨說:“快去吃飯,吃飯才能長得高。”
杜烨“???”
覺得我肚子裏有蟲不說,還歧視我身高不夠怎麽的?
盛耀快笑死了,吃飯的時候只覺得肚子都笑的隐隐作痛。
杜烨發現他表情古怪,擡頭看他。
盛耀“噗!”
第一次沒禮貌地在吃飯的過程裏,笑地噴出了飯粒。
坐在對面的鄧曉丹默默地找出紙巾,擦臉。
藍卿笑着聊到了嘻哈舞種報名滿員的問題。
很快這件事就有了解決的辦法。
嘻哈舞種增加一個老師,并且每天分成上、下、晚,以及午夜四場大課,勉強可以應對現在現在爆滿的學員數。
杜烨在旁邊聽他們聊着,有點無聊,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,比平時練舞晚了十多分鐘了。
藍卿注意到他的小動作,笑着拍手:“好了,就這麽決定了,都起來排練,距離比賽還剩下十二天,都動起來,精神提起來,今天繼續抓整齊度。”
大家聽見吆喝紛紛起身。
雖然特別累,但期待感也很足,就沖着這個期待感,他們就能繼續堅持下去。
小舞室沒了圍觀者的打擾,進度在一點點地推進,也有工作室的老師和學員進來看,悄悄的進來,又悄悄的離開,看就看了,也沒人說誰拿手機。
交錢給工作室,就成了工作室的學員,瞬間就生出了歸屬感。尤其是知道現在有好幾個舞種都已經報名報滿了後,強烈的優越感滋生更加強烈的歸屬感。
比起杜烨等人,她們更希望舞跡能夠拿到金牌。
來得晚的學員沒能和盛耀、杜烨互動,也不着急,只是默默告訴自己明天早點兒過來。
還有人已經打算再多買幾堂課。
街舞減肥的效果挺好,大家一起蹦蹦跳跳,既鍛煉了,還特別炫酷,出點兒汗,第二天的精神面貌更好。
龍蕾也來了。
作為工作室的第一個終身制會員,還參與到工作室制定标價的過程裏,龍蕾在這裏的地位特殊。
她來了也不跳舞,往小舞蹈室的牆邊一坐,看着杜烨他們排練,反倒跟個領導似的。
練到後面,小藍玥突然要爸爸,哭唧唧地抱着藍卿的大腿不松手。
哥哥們都以為小藍玥受了欺負,個頂個地兇,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去打架。
藍卿看着哭成淚人兒的小藍玥,簡直揉碎了聲音,溫柔地問她怎麽了?
小藍玥說:“想要爸爸,想要爸爸。”
哥哥們都以為只是孩子想爸爸,不以為意。
藍卿卻欣喜若狂。
他将小藍玥抱起來到一邊去,脈脈細語,神态溫柔,眼底有着壓不住的喜悅。
鄧曉丹問:“怎麽隊長很高興的樣子?”
杜烨若有所思。
小藍玥是很好帶的孩子,給個玩具能夠玩一天,雖然黏爸爸,卻幾乎不開口訴說。
今天孩子突然情緒激動,如果不是被什麽刺激了,那更大的可能還是這孩子突然生出了孤獨感和委屈感。
這是好事。
說明孩子開始嘗試感知周圍的環境,她需要最信任的人的陪伴。
這一世的發展比上一世好。
上一世小藍玥還要晚來兩三個月,而且在這之前,因為沒有人提醒藍卿,藍卿将她送到幼兒園,導致病情快速加劇,嚴重很多。
雖然藍卿急忙将小藍玥送來京城,但治療效果并不是很好,直至杜烨拿了世界冠軍,小藍玥還多少和其他孩子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。
這樣的孩子上學受欺負啊。
病情時好時壞特別揪心。
但這一世,小藍玥在兩歲就得到了爸爸更長時間的陪伴,也帶着她去了很多地方,最重要沒了那該判刑的幼兒園老師,小藍玥一個療程還沒結束,就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。
鄧曉丹突然說:“笑什麽呢?笑的跟姨媽似的。”
杜烨看他一眼:“我姨媽你是什麽?”
鄧曉丹想想,覺得自己肯定不是“大姨媽”,中氣十足地說:“姨夫!”
說完,後脖子就被掐住,盛耀歪頭看他:“你是誰的姨夫啊?”
鄧曉丹說:“杜烨!”
然後脖子差點兒就被扭斷。
小藍玥的情緒被藍卿溫柔地安撫,逐漸平靜下來。
排練還得繼續,藍卿有點猶豫,最後還是将小藍玥交給了龍蕾。
小藍玥外放的情緒收回,繼續在牆角玩玩具。
龍蕾歪頭看着這明顯不太一樣的孩子,心裏生出憐惜的情緒,耐心地陪着孩子玩了起來。
鄧曉丹低聲對藍卿說:“龍姐雖然年紀大了點兒,但卻是個有錢的大美人,怎麽樣,玥玥正好缺個後媽。”
藍卿瞥他一眼,笑:“脖子被掐的爽嗎?還想爽一下嗎?”
鄧曉丹脖子一縮:“不不不,不不不。”
盛耀去拿水,也把杜烨的水杯拿了過來。
遞過去的同時喝水,繼而眉心一蹙:“有點兒燙。”
杜烨将擰開的水杯遞給他,說:“喝這個。”
盛耀接過水杯喝了一口,又遞給了杜烨,杜烨喝完,兩人視線對上,纏纏綿綿簡直到了天涯,十足膩歪了很久才分開。
巫一俊看看縮着脖子的鄧曉丹,又看杜烨和盛耀這兩人,好像有什麽呼之欲出,卻始終想不出來。
讓人焦躁。
整體來說,舞團這邊的氣氛是和諧的。
大家一起練舞,逐漸有了感情,說說笑笑,日子過的很快。
即便工作室開課,也沒有影響他們的進度。
一轉眼,比賽臨近了。
……
加加從北方城市飛了過來。
飛機在京城落地,他推着一個巨大的行李箱走出機場。
身上穿的是再普通不過的長褲t恤,既沒化妝,也沒有做頭發,但大概是受到爵士舞的影響,他走的扭腰擺胯,妖嬈性感,這一路上有很多人在偷偷打量他。
加加已經習慣了,甚至知道他們在想什麽。
這人怎麽這麽娘。
是同性戀嗎?
卧槽,姿态那麽妖嬈,身體這麽壯?
加加完全無視了四周圍的目光,攔下一輛計程車,輕松将行李放進後車廂,然後靠坐在車後座椅上,說:“去奧林賓館。奧林匹克區的奧林賓館。”
……
“各位旅客您好,航班已經抵達目的地,京城機場,請旅客檢查好随身物品,秩序下機……”
廊橋裏人潮湧動,所有人都朝着一個方向快速走去。
在這群人裏,有一名頭戴着米色荷葉帽的女孩兒。
她鼻梁上還架着一副茶色的墨鏡,手指輕輕搭在斜跨的背包上,走在人群中間。
大概有旅客急着離開,從後面一路破開人群沖上來,惹得一路上抱怨不斷,這人一邊說着對不起,一邊卻依舊用手去撥着戴着荷葉帽的女孩兒。
下一秒,有個年輕的男孩擡手,将他的手臂撥開到了一邊,指責道:“旁邊那麽大的位置,你非得走這兒,你是占便宜吧?”
這旅客被吼的一愣,臉頓時紅了。
那荷葉帽的女孩兒似乎這才反應過來,目光淩厲地瞪了過去。
旅客被叫破真相,頓時羞的無地自容,快走幾步鑽進人群裏,很快沒了蹤跡。
女孩兒說:“謝謝啊。”
男孩兒笑:“客氣什麽啊,可可姐,你還和我客氣。”
女孩兒此時揚起頭,露出了她帽檐下的整張臉,不正是黃可可。
黃可可說:“我們也快點吧,網約車的司機已經到了,再不快點兒就要被打電話催促了。”
她說完話,腳下速度加快。
這時才看見,在她身後還跟着六名年輕帥氣的男孩兒,有的左顧右盼表情興奮,有的大步流星緊緊跟上,也有人目光專注在黃可可的背影上,試圖提前排查所有可能危險的存在。
轉眼進入到機場大廳裏,沒了蹤跡。
……
江婷提前一天來的京城。
她到了京城,找到組委會辦理了入住手續,沒有半秒的停留,就又匆匆離開。
網約車的司機很健談,見她濃妝豔抹,梳了一頭的髒辮兒,還有那超短褲和吊帶小衣服,便說:“你去那商場,該不會是去舞跡的吧?你是街舞學員,還是老師啊?”
江婷揚眉,身體前傾,将頭探入前排座椅的中間,勾着殷紅的嘴唇笑道:“大哥怎麽知道我要去舞跡?”
網約車的司機說:“去舞跡的客人我都拉了四撥了,要我看,旅行團該在那裏設個點兒,當成風景名勝。”
“你看,那個大明星盛耀,天天出入那裏,平日哪有那機會見到真人啊。再加上一個杜烨,一個鄧曉丹。我前段時間好事去看了一眼,我的媽呀,那叫人山人海,商場還專門安排了保安維持秩序。”
“再說了,看你這麽潮的打扮,我看就是跳街舞的。”
江婷笑:“大哥,你沒看《街酷》嗎?你不認識我嗎?”
司機顧不上開車,頻繁回頭看了江婷好幾眼,然後頹然地說:“抱歉啊,我其實沒什麽時間追綜藝節目,只有沒單的時候偶爾刷刷新聞,所以就認識幾個特別有名的。”
江婷嘴唇一掀說:“那大哥你可得看了,我可是盛耀隊裏唯一留到最後的女生,要不賽制不公平,我能進總決賽。我啊,叫江婷。”
……
“電哥,咱們來這裏乾什麽?”
此時,一群看起來很不好惹的男人走在商場三樓的平臺上,迎面過來的男男女女都會先驚疑地打量他們一番,然後又滿臉怕事地左右躲開。
這群人,橫沖直闖,氣勢十足。
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電哥。
電哥今天很是樸素,穿了個薄薄的長袖t恤,遮住了手臂上的紋身,左右看過一眼,然後就奔着遠遠看着就很熱鬧的地方走了過去。
有小弟激靈,說:“你來找杜烨的?”
電哥點頭。
對,他來找杜烨的。
自從巫一俊家裏的事情解決之後,已經過去了一個月,杜烨再沒有聯系他。
如今杜烨的工作室冠名了大獎賽,倒是讓電哥有點兒想他了。
電哥可能行事作風不怎麽正當,也太兇太狠不招人待見。
但卻很看重感情。
既然私下裏已經有了聯系,也來往過那麽幾次,電哥是很願意繼續将這個情分維持下去的。
既然杜烨不找他,他就去找他。
只是走的近了,電哥看見了工作室內外都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模樣,難免有點心酸。
他也是開舞蹈教室的,但生意始終不好不壞,哪怕這次他參加《街酷》争了點兒名氣回來,也沒有為他的工作室帶來多少實際上的價值。
他最終只拿了個第四名。
世上人連排名第二的存在都記不住呢,更何況是第四名。
和舞跡這裏的熱度實在沒法兒比。
屋裏在上課,每個教室都滿滿的,學員們也精神飽滿,跳的很開心。
屋外最起碼有七八十張座椅,全部都坐滿了,還有很多人站着。
這裏有些人是陪着來跳舞的,但大部分都是等着大明星現身的。
銷售游走在人群中間,侃侃而談,那積極獵取的神态和精明的眼睛,可以清楚看見他們在這個崗位上獲得了多少收入。
說不定這裏一個銷售的工資,賺的都比電哥這個老板還多。
“生意這麽好嗎?”
“這都是什麽場面,這還是街舞教室嗎?”
“話說杜烨是真的和盛隊組團跳齊舞嗎?”
“應該會報單項吧?不過也不用擔心,杜烨不是breaking就是urban,電哥你跳震感的,和他撞不上。”
“讓讓,讓讓,讓我們進去。”
人群被撥開,電哥走到門邊,手握上門把手,輕輕一推……沒推開。
再推,還沒推開。
仔細一看,鎖了。
電哥:?
鎖門是什麽意思?
你搞培訓班,還鎖了大門,怎麽的,怕客人太多,裝不下是不是?
再聽身邊的人說話。
“還有半個小時這一批才能跳完呢。”
“明天來早一點,跳第二場太晚了。”
“我就是晚了一點,沒能擠進去,白白在這裏浪費了一個多小時。”
電哥眨巴着眼睛。
還真是裝不下人啊。
這生意也太好。
他眼紅了。
……
杜烨下午結束訓練的時候,大師姐景薇所在的舞蹈教室裏還響着音樂。
他們在進行最後的強化訓練。
熟悉的音樂已經響了整個下午。
杜烨始終沒能看見他們的節目,心裏好奇,路過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大門,奈何連個門縫都沒有留下,只能遺憾離開。
但杜烨很快發現,今天留下來進行強化訓練的不僅僅只有景薇他們。
平時一到訓練結束的時間,這棟大樓就像是活過來,瞬間有了呼吸似的,走廊和樓梯上都是人。
但是今天,這一路上看見的人很少,而且這些人都還有點遲疑,似乎并不是十分想要回去。
也有人說:“怎麽沒人啊?要不是看見你,我還以為自己出來早了呢。”
“明天不是比賽嗎?都在訓練,我上個廁所還得回去。”
“你也要加訓。”
“對,你要走啊?你沒報名?”
“我報名了,我……害,那我也練一會兒吧。”
人群逆着杜烨往回走,杜烨踩着樓梯一階階地下,最後來到了一樓的門口。
王波一個人站在門口,看見他出來,眉梢一揚,笑道:“聽說你這次還是不參加單項比賽。之前不是說比一比嗎?可惜一直沒有機會。”王波挑釁地看着杜烨,嘴皮子一掀,“單項的冠軍有10萬的獎金,挺可惜的是吧?”
杜烨看他,表情淡淡地說:“這比賽是我們辦的。”
王波:“……”
王波努力調整呼吸,笑道:“盛耀辦的,和你有什麽關系。”
杜烨看他,揚眉:“你說,我拿了單項冠軍,會不會有争議。”
王波說:“那怎麽還參加齊舞,就不怕了?”
杜烨說:“反正盛耀怎麽做都有人贊同,有人反對,跟他一起他能頂鍋。”
王波:“……”
和杜烨聊天怎麽這麽難受呢?
語氣聽着也挺平淡的啊,咋內容就這麽讨厭呢。
果然讨厭杜烨不是沒理由的。
這個人就是讨厭。
說話做事特別讨厭。
而且王波說不上來的嫉妒。
他也算是國家隊最強的那一個了,到現在一點商業價值都沒有,每個月都只拿着補貼辛苦的訓練。
杜烨不過是個綜藝節目的冠軍,接代言就不說了,他現在竟然已經和大明星合夥開工作室,合夥冠名比賽。
想着杜烨每天在這裏只是訓練,就會有數不清的錢和名氣進賬,他就嫉妒。
難受。
酸。
王波把頭移開。
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情。
杜烨見他不說話,就繼續往前走。
這次的冠軍賽,國家隊只有一半的人報名。
王波沒報名,和王波走動近的那幾個也沒有報名。
王波今天說這些話,大概是想要解釋自己為什麽不報名。
不是嫉妒你。
也不是怕你。
而是因為你不參加單項,我覺得比賽沒意思,所以我才沒報名。
然而三言兩語,卻讓王波更酸了。
看着杜烨逐漸走遠的背影,王波乾笑了一嗓子。
他上廁所的兄弟過來,問他笑什麽。
王波說:“我笑樓上那群沙比,齊舞的冠軍都內定了,還有什麽好跳的,要我就不去參加。”
兄弟點頭:“可不是嘛,咱們就沒有參加。”
杜烨顧不上其他人怎麽想。
明天還有比賽。
今天是最後一晚上的訓練。
作品都已經完成的很好了。
但還能更好。
要堅持不斷地反複跳,最終形成一個短期的肌肉記憶,才能夠保證在比賽場上不會出錯。
齊舞是團隊,團隊裏人一多,就無法避免會發生更多的意外。
杜烨可以保證自己不會出錯,不能保證其他人。
這次的比賽,他有不能輸的理由。
盛耀不能輸。
哪怕拿第二名都不行。
盛耀義無反顧地退圈來跳舞,他必須讓所有人知道他的選擇是對的。
從娛樂圈跨到體育圈的事情還從沒有發生過。
只有運動員去了娛樂圈,哪有娛樂圈的跑來當運動員。
況且還是個頂流。
不知道多少張嘴等着說嗤笑他們。
杜烨的神經繃得有點緊,和他第一次參加世界大賽差不多。
等在門口接他的盛耀發現了他表情變化,開車的過程就一直拉着他的手,拇指柔軟的指腹在他的手背上撫過。
杜烨問:“賽場都準備好了?”
盛耀說:“好了,要不我帶你去看?”
杜烨說:“算了,反正明天就可以看見。”
杜烨又問:“這次報名多少人?你統計沒?”
盛耀說:“總計五百多人,一共有三十二個舞團,剩下都是報名單項的選手,還有舞團成員跨項參加個人賽。”
杜烨想想,這個人數比起kod也不算差了,國內有名氣的舞者應該都會來吧,就缺點兒外國選手,水平就和kod一樣了。
杜烨繼續問:“有沒有報名卻又不來的?”
正好紅燈,盛耀停下車,轉頭看他,手指往上,輕輕摸上杜烨的臉。
然後手指一用力,捏着他的下巴,使勁搖了幾下。
杜烨:“???”
盛耀笑:“你就是個運動員,你管那麽多乾什麽,好好排練,開心跳舞,我就喜歡你在舞臺上放肆的模樣。”
杜烨眨了眨眼睛,随後笑了。
是啊,自己想什麽呢。
比起自己沒完沒了地擔憂,盛耀的公司只會更加緊張。
人家那麽多聰明人在幫盛耀安排,說不定連比賽結束後,輸贏的通稿都準備好了,自己在乾着急個什麽勁兒。
杜烨其實是很不喜歡給自己找麻煩的類型,要不是關心則亂,他不會有這些不該有的壓力。
讓他背上“壓力”不容易,讓他甩掉“壓力”倒挺輕松。
杜烨就說了:“我放肆?你跳舞那個騷勁兒還沒改掉,說我?”
盛耀臉色一變,讪讪:“咱們不是說好了嗎?不提這個詞,換個文明點兒的,你說我舞臺風太重也行,偶像習慣改不掉也行,你再這麽說我,我可就生氣了。”
杜烨說:“晚上重點看你。”
盛耀苦着臉蹙眉:“別看,你越看我越蕩漾,我怕我控制不住我寄幾。”
杜烨氣得錘他,錘完又笑。
心裏剩下的那點兒煩悶氣息煙消雲散,心情豁然開朗。
綠燈亮了。
車往前行。
杜烨去抓盛耀的手,手指插進手指縫隙,緊緊地将這個人抓住,抓牢。
所以等到了街舞工作室,看見等在那裏的江婷後,杜烨就有點不高興了。
這姑娘怎麽回事?
還沒死心呢?又跑過來了?
工作室裏今天客人有點多。
江婷過來了。
電哥過來了。
加加來了。
就連黃可可也來了。
鄧曉丹把他們都放進來,拿出茶水招待。杜烨和盛耀一起出現的時候,這群人聽見門外的動靜,紛紛跑了出來看熱鬧。
看見兩人過來,江婷第一個從人群裏跑出來,人還沒過來,就已經張開了雙臂。
杜烨以為她會奔着盛耀過去,誰知道電光火石間,自己就被抱了個滿懷。
詫異。
揚眉。
江婷笑容燦爛,耳垂下的銀色大環耳環搖晃不休,很是顯眼。
她擁抱過杜烨,又張開雙臂要去抱盛耀,盛耀卻在這之前已經伸出了手。
江婷愣了一下,只能将手臂放下來,乖乖握了上去。
這個過程,杜烨看見了盛耀眼底的炫耀。
就像在說:看見沒有,有家室的男人就要這樣應對尋上來桃花,你可給我學好了。
杜烨:“……”
江婷的目标是誰,明明确确的,你突然吃這麽個飛醋,有意義嗎?
江婷握了手,正準備說話,下一秒就被一直強壯有力的大手撥開到了一邊。
加加過來了。
加加來到杜烨面前,也張開手臂抱住了他。
不僅抱住了他,還将他抱起來輪了一圈。
“寶貝兒,可想死我了!”加加激動地叫着。
杜烨雙腳落地,看了一眼盛耀。
盛耀沒反應。
杜烨揚眉。
就不明白了,怎麽加加抱我就可以,江婷就不行?
你是不是顏值歧視?是不是!
以為加加長得太爺們兒,我就看不上他,是不是!
盛耀被杜烨瞪着,一臉莫名其妙。
非要形容,江婷就是那招蜂引蝶的桃花,在盛耀心裏人品極度堪憂,最關鍵跟個狗皮膏藥似的,黏上就撕不下來,需要警惕。
加加雖然一副禍國殃民的姿态,但人品相當地好,盛耀不但不覺得該提防加加,甚至覺得杜烨可以有加加這個朋友。
然後就是電哥。
已經來往過幾次,都很平靜。
倒是黃可可來到兩人面前,纖細的手指将發絲撥到耳後,微笑地說:“好久不見了,盛隊,還有……杜烨。”
聽着黃可可故意咬重的名字,還有她看着杜烨的眼神兒。
盛耀心裏頓時警鈴大響。
這姑娘有點兒不對勁!
黃可可卻連手都沒有握,只是說:“這次我來跳齊舞的,聽說你也報了齊舞,又可以同臺比賽,真的很開心。”
說話間,黃可可眼底都是鬥志洶洶的光,眼神明亮,淬利,筆直地看着杜烨。
盛耀扶額。
別人都是來探親訪友,你是來下戰帖的吧。
杜烨反應淡淡:“嗯,是挺開心的。”
不是,等等,誰問你開不開心的。
前面的話都沒進去嗎?
是來挑釁的,挑釁的啊!
黃可可的眼神散了一瞬,繼而捂着嘴笑了,長嘆一口氣:“你還是老樣子啊。”
杜烨認真回答:“嗯,不到兩個月,樣子不會變。”
黃可可:“……”
我是說你樣子沒變嗎?我是說你……害!
黃可可在看見人之前本來想了挺多,語言和表情都拿捏了很久,想讓自己更兇一點。
誰知道杜烨根本不接這茬。
或者說在杜烨心裏,就沒覺得黃可可能夠帶給他壓力。
黃可可心酸又好笑,看着眼前的年輕人,終于還是釋放真切的笑容,伸出雙手在他手臂和肩膀上拍了拍。
說:“挺好的,沒變,還那麽讓人生氣。”
大家見面,心情都很好,盤腿坐在地上說說笑笑,連吃飯都忘記。
後來盛耀請客,在六樓吃了一頓中餐。
很多人都發現,一場比賽拉近了彼此的距離,本來是天南海北的陌生人,卻因為有了那段記憶,總能說着說着就突然一起大笑起來。
在明天的賽場上他們還是對手,還會打得你死我活。
但離開了賽場,他們又是朋友,可以一起把酒言歡,大醉一場。
後來巫一俊說:“真挺好的,乾脆第二季我也去參加吧。”
藍卿笑:“可以的。”
……
一場聚餐,各自分開備賽,轉眼就到了第二天。
杜烨昨晚上沒有回國家隊,而是住進了盛耀家裏。
“全國大獎賽”是私人舉辦,國家隊不給派車,所以隊員們都要自己趕路。
杜烨蹭不到車當然不會回去,住在盛耀家裏還有個免費司機呢。
杜烨早上起來,直接洗了個澡,再出去就打開了衣櫃。
這衣櫃裏有很多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,展開一看,都是杜烨的碼數。
從外套到內褲,從冬裝到夏裝,盛耀不知道什麽時候都給他準備齊了。
杜烨住在這屋裏越來越舒服,越來越有種這就是自己家的感覺。
杜烨找好衣服換上。
沒有袖的兜帽黑色上衣,配上同樣深色系的褲子,再加上一雙白的發亮的運動鞋。
看起來很普通的款式,但細節處見價值。
布料柔軟不貼身,還有适當的墜感,褲子看起來像是工裝褲,但布料卻是有着一定彈性的料子,保證不會拘束雙腿阻礙動作,又有着明顯的嘻哈風。
這是他們今天參加海選的一套衣服。
看服裝就知道是非常标準的街舞裝扮。
杜烨不太喜歡。
他身體才剛剛抽條結束,肉還沒長出來,所以露出上臂的打扮會顯得他有點瘦,衣服有點空。
尤其是當盛耀站在他身邊的時候。
穿着一樣衣服的盛耀站在杜烨身後,看着更衣鏡裏的倒影,低頭就給了杜烨的臉上一個吻。
贊道:“真帥。”
杜烨:……
違心說什麽大假話!
同樣的款式,碼數不一樣不說,就說袖口這裏,盛耀穿出來就給撐起來了,又高又瘦氣質又好,往面前一站,跟拍平面廣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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